“这里……什么?”
姜仲夜没有听清。
他抬起那张泪痕纵横的脸,睫毛上挂着水珠,眼睛里全是茫然的水雾,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幼兽。
沈昼抿紧了唇。
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,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灌风,刺骨的冷。
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失温,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。
变得不听使唤,变得会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出真心话。
那句话从很深的地方冒出来,不受控制地滚过喉咙,落在雨声里,差一点就被听清。
是他自己贪心。
不怪姜仲夜。
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仲夜当时在想什么。
那些小心思,那些小伎俩,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,其实全都写在了脸上。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他还是答应了。
跟着姜仲夜走进了那条岔路,走上那条根本不通往任何地方的荒道。
不是因为他没看出来,是因为他也想。
他也想和姜仲夜单独待在一起,待在没有人的,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。
他有什么资格说姜仲夜。
沈昼闭了闭眼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却轻得像叹息:
“没事……我说呆在这里……好冷。”
姜仲夜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,慌乱地低头去看沈昼的伤口。
他手忙脚乱地用沈昼的衣服把那条还在渗血的伤口系紧,动作笨拙又小心,生怕勒得太紧弄疼他。
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沈昼身上。
沈昼给他买的是防水的羽绒服。
虽然里面也被从领口灌进去的雨水打湿了不少,但至少还能勉强能保住一点温度。
沈昼没有拒绝。
他沉默地接受了那件外套,接受了另一个人的体温。
那温度透过半湿的衣服渗进来。
渗进皮肤和骨头,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