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实验室内。
沈昼的视线第三次无法控制地落在姜仲夜身上。
他皱了皱眉头。
如今上京已经转凉了,姜仲夜穿上了长袖,浅灰色的卫衣,袖子盖住了大半个手背。
但那张脸实在苍白得刺眼,没什么血色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
就在刚才,姜仲夜伸手去拿鼠标的时候,袖口往上滑了一点。
沈昼看到了。
他手腕上,有好几道抓痕,红痕交错已经结痂了,但看起来很新鲜。
沈昼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移开视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抓痕?
姜仲夜基本上很少自己抓自己。
他很清楚。
虽然痒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把皮扒下来,但他确实不会在自己身上真的留下伤痕。
疼痛能短暂压制那股抓心挠肝的痒意,但随之而来的还是痒,所以他从不这么做,不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恶性循环。
那为什么,他手腕上会有抓痕?
沈昼闭了闭眼睛,然后缓缓睁开。
一个答案浮现出来。
是有人碰到了他。而且不是单纯的碰到。
很有可能,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,抓了很久,没有放开。
沈昼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了一瞬,又慢慢松开。
——
今天的实验结束得早。
众人收拾东西,跟沈昼打完招呼后陆续离开,姜仲夜也在其中。
他把笔记本装进书包,拉好拉链,站起来,动作比平时慢一些,像是没什么力气。
周顺在旁边问他:“一起去食堂吗?”
姜仲夜摇摇头,声音很轻:“我不想吃。你去吧。”
周顺也没多说什么,跟他打了个招呼,背上包离开了。
姜仲夜一个人往宿舍走。
推开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