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。
沈昼转身,朝浴室走去。
脚步稳健,脊背挺直,根本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。
浴室里,他站在花洒下面,任由刺骨的冷水从头淋到脚。
水流带走了一部分酒意,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。
淋了半天,他睁开眼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那声音里带着无奈。
这才坚持了多久?
说好的不亲近姜仲夜,说好的保持距离,说好的不要再让他陷得更深。
又被自己打破了。
沈昼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先不说那句“我的人”是怎么冒出来的。
能说明白姜仲夜关系的方式很多。
可以说他是自己的学生,可以说他是自己资助的孩子。
甚至可以说他是亲戚,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怎么编都行。
但那些话他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的就是那三个字。
我的人。
沈昼无奈地闭着眼。
刚才在车上,他根本没睡着。
那个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,身体绷得紧紧的,偷偷咽口水的声音那么明显。
他都知道。
在姜仲夜想要拉他的手时,他也感觉到了。
那只颤抖的手伸过来,快要碰到的时候,他微微动了动手指。
轻轻吓了他一下。
然后那个少年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,飞快地缩回去了。
怎么跟只小猫咪一样,这么不经吓。
想到这里,沈昼的嘴角动了动。
但后来,看着姜仲夜难耐地搓了搓手臂。
他还是……同意了。
同意姜仲夜扶着自己回来,同意那小心翼翼的触碰,让他在自己身上寻求那一点点慰藉。
就姜仲夜那个扶法,手指抖成那样,脚步虚成那样,都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扶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