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仲夜闭上眼睛,又睁开,再闭上。
焦虑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,那熟悉的痒意又开始在皮肤下蔓延。
从后背开始,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,顺着脊椎往上,又往四肢扩散。
他这几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感觉,此刻又卷土重来。
姜仲夜眉头紧锁,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点。
手覆上手臂,用力搓了搓,指甲划过皮肤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可自己的触碰根本不够。
越搓越痒,越痒越烦躁。
姜仲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喉结滚动,低低地喘息了一声。
他牙齿咬紧了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去对抗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渴望。
可是没用。
那股痒意像是长在了他身上,怎么都赶不走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,听着窗外的雨声,一分一秒地熬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沈昼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放晴了。
他洗漱完坐到沙发上,拿起手机,低头刷着新闻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姜仲夜的房门依旧紧闭着。
快十一点了。
沈昼皱了皱眉。
那小子平时起得挺早的,今天怎么睡这么久?
他放下手机,刚准备去敲门,那扇门忽然拉开了。
姜仲夜从里面走出来。
沈昼一愣。
少年的脸色很不好,苍白得几乎透明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他的眼眶红红的,像是熬了夜,又像是哭过,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,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点虚浮。
看到沈昼,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哥……早。”
沈昼抿了抿唇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早。”
他顿了顿,“没睡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