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太近了,近到像是直接落进了他脑子里。
姜仲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想说话,想喊哥,想问他为什么……
但男人似乎并不想听到他开口。
细密的吻落下来,落在他的脖颈上,落在他的耳后,落在他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。
可是这样的触碰,却没办法抚平那股痒。
越是被触碰,越是渴望更多的触碰,那股渴望越演越烈,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。
“!”
姜仲夜猛地睁开眼睛。
入眼的还是帐篷顶,是那片透明的,缀满星星的天幕,银白色的光落进来,把一切都染上一层冷调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又急又浅,像是刚从水里探出头来。
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几乎是反射性地转头看向旁边。
旁边,沈昼还躺在那里。
他的睡姿很好,几乎没动过,仰面躺着,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和睡前一模一样。
是梦。
姜仲夜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又是梦。
他又做这种梦了!
姜仲夜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,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,又蔓延到脖颈。
可紧接着,心跳还没平复,那股痒意后知后觉的又涌上来了。
不是梦里的那种。
梦里的痒是带着温度的,是被抚慰的。
而现实里的这股痒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是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的。
姜仲夜手指攥紧睡袋的边缘。
他难耐地轻喘了一声,把自己重新缩回睡袋里,蜷成一团,紧紧地抱住自己。
好难受。
那股痒从四肢百骸泛起来,在皮肤下面游走,在血管里爬。
他咬着下唇,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,用疼痛对抗那股渴望。
但不够,怎么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