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仲夜缓缓压下把手,门“咔哒”一声,开了。
他推开一条缝,侧身闪了进去,动作轻得像一只偷腥的猫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姜仲夜站在门口,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按下了灯的开关,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一张宽大的床,铺着深灰色的床单,枕头并排放着。
旁边是嵌入式的衣柜,玻璃柜门透出里面整齐叠放的衣物,都是一些居家穿的日常装。
落地窗旁边有一张小茶几和沙发,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,书签夹在一半的位置。
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酒柜,酒瓶安静地立在架子上,瓶身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他刚走进来,就闻到一股清冽的木质香。
很淡,若有若无的。
他鼻尖动了动,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是沈昼身上的味道。
沈昼走的这一周多,他总觉得家里那股清冽的气息淡了许多。
客厅里没有了,餐厅里没有了,走廊里也没有了。
他每天回来,打开门,面对的是一屋子的安静,和一股没有温度的空旷。
他曾经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,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可现在站在这间屋子里,那股气息重新包裹住他的时候。
他才发现,他从来没有习惯过。
房间里的气息若有似无,但比外面什么都闻不见好太多了。
姜仲夜喉结滚了滚,迈步走了进去。
鞋底踩在地毯上,没有一点声音。
他的指尖抚过衣柜的玻璃柜门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,他看着里面那些居家衣服。
衬衫、毛衣、按颜色深浅排列着,整整齐齐,像它们的主人一样,一丝不苟。
他拉开柜门,视线落在衣柜旁边架子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睡衣上。
这件衣服,沈昼走之前穿的。
姜仲夜伸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