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仲夜二十六岁那年。
陆昭发现他在密谋杀死自己。
这个年轻人已经学会了所有他教给他的东西,还想要用在自己身上。
但他没有生气。
他终于笑了。
不是那种他用了五六十年的那种温和笑容。
是一个很轻很短,几乎像是叹息的笑。
他活了太久了。
百年的记忆压在这具的身体上,每一天都像背着一座山在走路。
他以为穿越到一个新的身体里就能重新开始,但记忆不会消失。
那些被打被骂的记忆,被触碰后洗到皮肤发红的记忆,杀了无数人的记忆,站在顶端发现什么都没有的记忆——
它们都在。
每一天,每一秒。
像那块,早就已经顺时针走动的怀表一样。
永远不会停。
他真的太累了。
所以,那两年里,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他没有阻止姜仲夜的计划,没有加固自己的安保,甚至故意露出了几个破绽。
他像一棵已经枯死的树,站在那里,等着风把它吹倒。
姜仲夜二十八岁的某一天,他动手了。
是在陆昭的私人住宅里。
陆昭喜欢那里。
因为安静,因为没有人会来。
那天,他在书房里。
房间很大,他站在落地窗边,阳光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在等。
从见到姜仲夜的第一面开始,就在等这一天了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很轻,但在这栋安静的房子里,清晰得像心跳。
门开了。
姜仲夜站在门口。
陆昭慢慢转过来,面对着姜仲夜。
二十八岁的姜仲夜比十八岁时高了,也更成熟了。
肩膀宽了,下颌线条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