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风机声停下来之后,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。
姜仲夜神情自然地拔掉电源,把吹风机拿回浴室,出来的时候顺手把浴室的灯关了。
动作行云流水,像他才是在这间屋子里住的主人。
沈昼站起身,看着他走过来,没说话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这个人完全不吃压力。
不管他沉下脸还是放狠话,对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该笑还是笑,该凑过来还是凑过来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自来熟得理直气壮。
姜仲夜眨了眨眼,语气轻快:“哥哥,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?”
沈昼看着他,声音冷淡:“那你还不出去?”
姜仲夜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出去。我想和哥哥一起睡。”
沈昼再次被面前这个年轻人干沉默了。
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。
不是请示,不是请求,甚至不是商量。
是陈述。
好像和他一起睡觉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太阳穴上那股又开始隐隐作祟的钝痛:
“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。”
姜仲夜歪了歪头,用一种无辜眼神看着他:
“明明是你不让我单独一个人睡的啊,天天要我和你一起睡觉。”
沈昼皱起眉头:“你说的不是我。”
姜仲夜笑吟吟地往前凑了一步:
“我说的,就是你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一点,“你应该都知道我是谁了吧。”
沈昼没有说话。
他心中已经有猜想了。
从姜仲夜凭空出现在监控画面里,再到蜂巢系统跑遍全球数据库却查无此人,还有那张一模一样的脸……
这种种无法解释的矛盾,都指向了一个荒谬到他不愿意去相信的方向。
他是搞学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