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仲夜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咀嚼,然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二十年啊。
他在心里喃喃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也就是说,沈昼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过这样的生活了。
随时有人要杀他,随时有人要利用他,随时有人要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他。
子弹、谈判、背叛、试探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他熬了二十年,才熬成今天那个游刃有余的“姜仲夜”。
即便随时有人想要杀他、利用他,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。
那不是天生的,是被二十年岁月,反反复复碾出来的。
姜仲夜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他一直都这样活着啊。”
218悬浮在他肩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它的数据库里有上百万条对话模板,但没有一条适用于此刻。
沈昼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。
“宝宝?是饭菜不合口味吗?”
姜仲夜转头看去。
沈昼正注视着他。
他手里的筷子还停在半空中,筷尖夹着一片刚挑干净花椒的水煮鱼片。
他看着姜仲夜,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,声音很轻:
“宝宝怎么又要哭了?”
姜仲夜眨了眨眼。
沈昼放下筷子,伸出手,拇指按在他的眼角,轻轻擦掉一抹温热。
他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不是烦恼,更像是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别哭了。”
姜仲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掉眼泪了。
他猛地转过脸,抬手胡乱地在眼睛上蹭了一把,声音带着一点窘迫:
“……没、我没哭。”
沈昼弯起嘴角,顺着他:“好,宝宝是最勇敢的人,不会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