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昼眯起眼。
“他给你说了什么?”
姜仲夜从沈昼的颈窝里抬起头,眨了眨眼,像是在认真回忆。
“哦,他说他想杀你,前前后后试了好多次,都没成功。然后给我卖惨,说他爱人被你泡在玻璃管里,问我能不能帮忙把人救出来,说只要我肯帮忙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”
特瑞斯端咖啡的手微微发颤。
什么叫“让他做什么都行”?
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?
姜仲夜这番话不能说全是假的,但经过姜仲夜这么一转述,总感觉怪怪的。
不像是交易,更像是在祈求。
难道是……自己的学的中文有问题?
沈昼听完,目光重新落在特瑞斯脸上。
那个目光很平静,没有杀意,也没有怒气。
但特瑞斯移开了视线,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姜仲夜偏头看了一眼特瑞斯的脸色,嘴角微微勾起,然后看向沈昼:
“叔叔就放了他吧,反正也没几天了不是吗?”
话音落下,沈昼沉默一瞬。
“好。”
特瑞斯猛地抬起头。
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大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他就这样同意了?
没有质问,没有条件,没有警告,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。
姜仲夜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沈昼就答应了??
那自己花的这半年时间……
沈昼看向还僵在沙发上的特瑞斯,语气平淡:
“他的身体机能和意识会在一小时后恢复。”
特瑞斯这才像是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来,喉结滚动了一下:
“谢……谢谢博士。”
沈昼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该谢我。”
特瑞斯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。
他转向姜仲夜,垂下眼,语气